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,发达国家的生育率便在波动中一路走低。在生育率跌破平均每位妇女生育2.1个孩子后,新生人口便不足以弥补其父母的数量,从而导致人口总量下降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生育率并没有稳定的迹象,反而继续缓步下降。随着越来越多国家完成工业化,推进城市化,生育率过低的问题在不断蔓延。

高福利、推崇保守文化、禁止堕胎、给予非婚生子合法地位、让女性回归家庭,不同的国家依据不同国情,开出了不同药方,然而结果却聊胜于无。

与之对应的,一些经济落后国家至今仍保持超高的出生率,尤其是以黑人为主的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。长此以往,必然会对世界人口格局产生深刻影响。那么,未来真的属于撒哈拉以南吗?

目前生育率排名前十的国家分别是,生育率6.8的尼日尔,6.0的索马里,5.8的刚果(金),5.8的马里,5.6的贝宁,5.4的安哥拉,5.3的布隆迪,5.3的尼日利亚,5.2的冈比亚和5.1的布基纳法索。无一例外,全部是非洲国家。

目前非洲国家拥有12.8亿人口,略低于中国人口总数。增长率在2.3%左右,也就是说一年人口增长将近三千万,比台湾省人口还要多数百万。

这些国家除了索马里,布隆迪以外,全部位于西非和中非。这两片地区内的国家或属于热带雨林气候区,或位于撒哈拉沙漠边缘的热带沙漠、热带草原气候区。前者在缺乏现代工具的情况下开发不易,后者则气候炎热,降水不稳定,适宜发展畜牧业,对定居农业并不友好。

尼日尔是位于沙漠地区的代表,大部分领土属于撒哈拉沙漠,少部分领土位于热带草原气候区。由于撒哈拉和周边地区地势低平,又使得这里缺少垂直气候差异,全境暴露在非洲中部酷热的骄阳之下,旱季长达8个月。

极端严酷的气候使得这里原本是相当边缘的地带,大部分人口分布在西南部尼日尔河周边,依靠单产很低的粗放农业和粗放的畜牧业维持生计。严酷的自然环境决定了这里较低的人口承载力,一旦常见的旱灾再次降临,牧人会赶着牛群离开,定居的农民则容易面临饥荒问题。自然环境限制了这里的人口数量。

随着近年来国际组织针对突发饥荒、疫情国家的国际援助,已经可以做到精准、及时抵达,这为尼日尔等落后国家解决了燃眉之急,大大降低了饥荒带来的死亡人数。医疗援助和本国医疗条件的进步,又降低了尼日尔的婴幼儿死亡率。

但是另一方面,尼日尔政治并不稳定,经济发展滞后,这里依旧是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,大部分人口生活在农村,大部分人没有受过教育,成年人识字率不足两成,人均GDP只有412美元。安全套和口服避孕药大多数人来说过于昂贵,供应也难以保证。

西非的沙漠边缘地带的国家,普遍面对和尼日尔类似的境况。近年来,中东地区恐怖组织外溢,又为这里带来了新的不确定性因素。影响当地社会稳定、经济发展的同时,也推高了这些地区的生育意愿。当父母把恐怖活动、族群冲突、饥荒、疫情等种种意外当做人生的常态,便无法预料孩子能否长大成人,那么多生育几个孩子就成了非常理性的选择。

索马里虽然位于东非沿海,但是气候非常干旱,同时国家内部军阀林立,恐怖组织活动猖獗,可以近似看做位于沙漠边缘的国家。

刚果(金)则是雨林国家的典型。其领土被大河割裂,茂密的雨林意味着巨大的开发难度和热带疾病,其领土内民族、部族众多,国家整合程度很低。这一类国家时常会卷入到与周边国家的纠纷和战争中,严重影响国家稳定。这些情况自然也会推高女性的生育率。布隆迪紧邻刚果(金),可以与之类比。

位列人口增速前十非洲国家,虽然地理条件各有差异,但在历史进程方面具有极强的共性。

它们的政治普遍不稳定,国家内部依据民族和信仰呈现出较强的宗派主义特点,其中的强势宗派会竞争出控制整个国家的独裁者,以猖獗的政治分肥为代价维持国内的统治。一旦独裁者被各派联手推翻,国家就又陷入到军阀割据的状态。而国家之间因为不合理的领土划分,时常出现纠纷,引发对平民伤害极大的战争。

时至今日,这些国家依旧是世界上极度贫穷的国度,但是随着现代农业的推广,非洲的代理人战争变少,国际合作的深入,这些国家也享受到了发展的红利。饥荒带来的死亡逐渐减少,医疗保健水平逐渐提高,使得国民非自然死亡的概率也有所降低。再结合高生育率,非洲人口的快速膨胀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
如果把视角扩大到生育率排名前三十的国家,同样也能看到类似的特点。非洲同样占据了高生育率国家的大量名额。

如今非洲是人口增长率最高的大洲,从2010年到2015年,每年人口增长2.55%。预计从现在到2050年,非洲的新增人口将占全球的一半以上。即使非洲的生育水平在不远的将来出现大幅下降,该地区的人口仍将继续高速增长,原因也很简单。非洲大陆迅速膨胀的人口成长为大量青年,他们将在未来几年生育子女。

虽然非洲生育率的未来趋势存在不确定性,但毫无疑问,未来几十年,非洲将改变世界人口的格局,非洲人口占世界比重将会大大提高。

基于这一推测,人们很容易给非洲人打上生育意愿强的标签。但是,这一点即使从种族的角度出发也站不住脚。撒哈拉以南非洲人口虽然以黑人为主,但事实上黑人是一个非常笼统的概念,其基因多样性比撒哈拉以南非洲以外的所有人类更高。所以这里的高生育率并不源自某一种族的先天特性。

美国也有大量黑人人口,他们大多数人祖源来自如今生育率极高的西非,但是他们在美国的生育率并不高,不但低于拉丁裔,甚至低于更替基准线。所以认为黑人生育率更高,其实是一种把经济和社会问题引发的人口问题,与肤色联系起来的误解。

非洲并不特殊,仅仅是重走了欧洲、亚洲在现代化过程中都走过的路。欧美发达国家率先发起工业革命,人口增长的历史时期较长,增速比较慢。爱尔兰、冰岛之类的边缘地带在上世纪突然享受到现代化的发展成果,生育率也曾一度飙升至4以上。

而中国和印度都在1950年代在苏联援助和政府统筹下快速推进现代化进程,导致两国生育率在60年代一度飙升至6以上,接近今天尼日尔的水平。

亚洲国家现代化进程中的人口暴增也曾引起欧洲人的强烈恐惧,种种黄祸论不绝于耳。随着后现代的到来,亚洲国家人口出生率迅速下降,这一点在中韩日显得尤为明显,加速现代化的印度同样不能幸免。

与高福利的欧洲不同,亚洲不存在成功逆转的案例。而且由于人口压力相较于欧洲更大、国际分工居于相对劣势以及社会的世俗化,导致东亚国家的出生率甚至远低于欧洲国家。

强调了几千年多子多福,传统中把延续香火放在人生目标第一位的东亚国家,尚且无法成为例外。而非洲各民族之间对于生育的态度区别较大,整体上远不像东亚传统社会一般重视家庭和生育,就更不可能因为文化原因维持高生育率。

事实上相较于1990年的数据,非洲各国的生育率也有将近2个孩子的巨幅下降。普遍从平均每位妇女生育6-7个孩子,下降为生育4-5个孩子。索马里、刚果(金)在最近30年遭遇过严重的战乱,近年来才稍有平息,尼日尔即使在非洲都属于发展滞后的边缘地区。它们如今正经历着其他非洲国家上世纪90年代的历程。

经济最发达的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同样如此,出生率已经明显下降,比如南非1990年的生育率为4.0,如今已经降至2.4。

然而问题恰恰在于,如今西非、中非国家的现代化进程一波三折,大多数国家严重依赖外部援助,人口已经增长到远超当地承载能力的地步。换句话说,一旦援助消失,很多国家会陷入到本国种的粮食不够吃,国际粮食买不起的窘境。

虽然国际援助不会消失,甚至会越来越多,这固然可以保障生存,却很难促进这些国家自发推动现代化,反而可能导致其持续维持高生育率。目前,这些国家仍然看不到生育率回归到生育更替水平的趋势。

人类已经可以登陆月球,探索火星,却依旧没办法成功控制人口。而人口又是维系经济发展、文明延续的最基本要素。不论你喜欢与否,世界都必然会迎来一个非洲人口占比不断攀升的未来。如何适应这种新的人口格局,才是真正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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